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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色

信息來源:     發布時間:2019-12-31




       已臨近入冬,即便是南方,也會有點陰冷。晚霞如聚光燈般照射在父親身上,父親的皺紋又深了。看著已坐在門口不知多長時間的父親,忍不住打斷他的發呆,說:“爸,該吃飯了,回去吧,沒什么好看的。”


       是啊,這樣的景色他已經看了幾十年了,自是沒什么好看的,一如既往的行人和車輛,不時還傳來幾聲狗吠聲。母親已去世兩年多了,他依舊住在離我們100米左右的小院子里,每天只是在我這里吃個晚飯,按幾十年習慣看完了“新聞聯播”和“天氣預報”便起身離開。


       我把這理解為他不想打擾我們的生活,也不喜歡和忍受不了孩子們的深夜看劇和周末的晨昏顛倒三餐不定。


      我不止一次問過他,要不要跟我回去住,大家一家人開開心心住在一起多好。


     “小欽,爸爸我陪了你大半輩子,知足了,你也有自己的小家了。我辛勞了半輩子,想過點安靜的日子,這里挺好的。”這句話讓我打消了繼續跟他提議的事情。是啊,他辛勞了大半輩子,也是時候安安靜靜地過個日子了。


      有時我也會經常去父親那里,聊天,各種各樣的事情,工作上的委屈與無奈,都一一向他傾訴,似乎他便是我的知己,事實也是如此。每次看到他,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門口發呆,不然就是在呵護著他那小院子里的三色堇,那是母親喜愛的品種。


      我有一次問他,我報了去杭州的旅游團,要不要出去走走、旅旅游,在這里看著沒意思。顯然,我認為他發呆無非是想出去走走。他似乎明白我在想什么,你不懂,他回了我一句,我哪也不想去,我就想在這里待著。


      直到生命的盡頭,父親也從未離開過這個地方。


      父親已經去世半年了,我坐在父親經常坐的那個位置,望著這人流和車流,思緒如同穿越了時間一般,我忽地驚醒,明白了什么。


      目之所及,皆是回憶;心之所想,皆是過往;眼之所見,皆是遺憾。




作者朱耀浩,任職于廣東電網湛江遂溪供電局

來源于2019年12月27日《南方電網報》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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